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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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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怀念父亲
  

  怀念父亲

  ——原上草

  

  

    

  父亲去世已经七年有余,早就想写点关于父亲的文章,却一直未能如愿。皆因我每每写下“父亲”这两个字,已是泪流满面,不能自持------

  父亲的去世,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痛,什么是无奈,什么叫无力回天-----我始终忘不了父亲发病后不能说话,两眼充满茫然与无助,而生命的亮光却一天天在黯淡下去,药液滴入体内,丝毫不起作用,父亲终于在金色的秋天撒手而去。临终时,我未能侍奉床前,仍在教室给学生上课,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父亲去世后,我长久地陷在自责里。如果我能及时地给父亲输液,也许父亲不会犯病;如果我能经常守在父亲身边,监督他吃药,也许父亲不会犯病------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也许。

  父爱如山,让女儿永远无法逾越。

  父亲对儿女的爱,极少直接表达,象那个年代的绝大多数父亲一样,对子女也很严厉。但父亲善良的本性,决定了他总是严厉不足,反倒流露出柔软的慈爱的光芒来。记得我在十四、五岁时,正上初二年级,模仿当时流行的一种“小子头”,把头发剪成像男孩子一样短的发式,现在想来很难看,当时可能是一种莫名的叛逆和青春的燥动。父亲看见了就骂,说我把头发弄成乱草了,再胡剪头发就不要回家了。我头一歪,看他,他瞪我,我也瞪他,结果他倒先笑了。有一次,我给他添饭,结果把碗掉在了地上碎了。父亲哭笑不得,说我毛手毛脚,将儿童白癜风能治愈吗来在婆家可怎么得了。还有一次不知为啥,我大哭,他要打我,我心里说完了,今天要挨打了,结果高高举着的大手落在背上却没有痛感,倒像是很舒服------这个体验是我们兄弟姊妹共同的体验,大家都知道父亲打人不疼。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我在十岁那年正月,我感冒了,一直不见好。一天,爸爸去奶奶家,奶奶问我的白癜疯病,爸爸说好点了,就是怎么眼睛黄了。奶奶马上大叫一声说,我的娇娇,我的儿,你把这孩子给耽误啦,这就是以前的“黄疸病”,快快送医院,爸爸迅疾回来。我记得爸爸脸色蜡黄,奶奶大骂着说把孩子给耽误了我饶不了你,那是我第一次见奶奶发火,也进来了。妈妈正好那天去姥姥家了。我正和姐姐弟弟还有邻家的女孩打,我们都被爸爸和奶奶的脸色吓坏了。很快给我穿上外套,爸爸骑自行车载上我就去公社医院。路上,爸爸脸色凝重,一句话不说,只是飞快的蹬着自行车,走最近的路,路遇熟人,人家问他他好似听不见。我懵懵懂懂,也感到几分害怕。刚躺到医院床上,妈妈赶到,妈妈惊得浑身哆嗦以至于她坐在我的床上床也摇晃,好似地震。我安慰妈妈说不怕,妈妈念叨说怎么会这样,一边给医生说我的病情,一边哭,爸爸也在流泪,我也哭了。当时在我们那偏远的村子,据说这是要命的病。我住院了,一连一个月,爸爸妈妈不离我左右,而且,买了葡萄糖粉、饼干等。当时这些东西,平时是根本见不到的。所以我觉得病了没什么不好,反而很幸福。后来,回到家里,我和弟弟妹妹在炕上乱蹦乱跳,把家里搞得乱糟糟,爸爸看着对妈妈说,这些小东西就要让整天振捣,不然就吓唬人。

  很快我上了蒲县高中,父亲一次次给我送衣送钱 。每次看着父亲满怀希望的离去,我都下决心要好好学习。尽管当时家里很拮据,但是父亲从不让我缺乏。终于,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我考上了。父亲送我去临汾上大学,在班车上,乡人问父亲干啥去,父亲笑着高声回答,送女子上大学,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奶奶说父亲小时候聪颖好学,但是爷爷不让父亲念书,父亲只上到小学二年级就辍学了。这是父亲的心结,所以父亲对我们兄弟姊妹的“政策”是鼓励上学,上到哪供到哪。我贵阳治疗白癜风医院们兄妹九人三个大学生,三个高中生,三个初中生,这是父亲的骄傲,也是父亲咬紧牙关即使再难坚持到底的结果。当时,我们村里好多孩子小学都上不完。我们中午到了平阳广场,接新生的车下班了。于是,我和父亲与一些同样是农村来的学生和家长就在平阳广场等候了。正是中午,阳光很毒,我们没吃饭,也不觉得饿,更没习惯花钱买水喝,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半车才来了。到了学校报道、领票、搬行李等办完了,进了宿舍,已经是六点了。父亲这时也该走了,我担心着父亲住哪里,父亲说,他去表姐家。一直没吃饭没喝水的爸爸,心满意足的说,我走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我一句话说不出来。望着爸爸疲惫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我流泪了。回到宿舍,老乡已经把饭打回来了,我吃着饭,牵挂着爸爸是否找到表姐家,因为他没去过,只是姑姑告诉他怎么走,爸爸当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患高血压等病已经多年。后来才知道,等爸爸七拐八拐找到表姐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知道,我有限的笔墨怎能写尽父亲对儿女深沉的爱,怎能表达儿女对父亲永远的亏欠------

  父亲晚年多病,怎奈儿女有情,上天无义,父亲走了。可我怎能忘记父亲的教诲,做人要诚实厚道,做事要踏实认真,交友要慎重,-----我怎能忘记每年开学前,父亲都要和二哥开着三轮卖掉水果筹集我们姐妹的上学用度,怎能忘记在艰苦的岁月里为了一家人的生活父亲常常是半夜起来赶着驴车去后山拉炭,怎能忘记在父亲的坚持下我才能把学上完------

  亲爱的爸爸,做您的儿女我怎能做够,愿您下辈子继续做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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