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矬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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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8 21:2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我们老县城,有那么几位“世俗名人”,虽然大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只要谁一提起来,准会眉飞色舞地讲上一阵子,我原本想学冯骥才先生的模式写写市井俗人,不料却写成了新凤霞的《傻二哥》,不过比它品位低了很多,现斗胆呈于读者品评,也乞各位方家一品,指点迷津,不胜感激。
   
   
    矬低炮
   
      
   
    在我们这个地方,管个头矮小的人叫“矬低炮”。
    我说的这个“矬低炮”其实是个卖冰棍儿的,依稀记得国内成立最早的白癜风医院他好象姓王,可他在我们这块儿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根本不需要记住他的名字,所以我们就叫他“矬低炮”,只有花白胡子的老人才会尊称他为“王矬子”。
    我认识他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小,是被人称作顽童的那种。记得当时我和邻家孩子一起在街头玩耍,突然听到一声奶里奶气的叫卖:“冰糕冰棍儿,一毛钱一块……”,闻声寻去,见一大约十三四岁、个头不足80公分的孩子,头戴鸭舌帽,虎头虎脑,两只眼睛不小,但好象从来不睁开的样子,手里提着卖冰棍的保温壶,只是嘴唇间的那两撇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胡子格外显眼。后来才知道,当时他已经30多岁了。
    听人说,“矬低炮”原是四川人,他父母把他生下来后,见他十分瘦小,就找算命先生给他算前程,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他命苦、克父母。得,他爹妈一狠心就把他丢到了我们这里。你还别说,算命先生还真算准了,往后的日子里,“矬低炮”被人养了丢,丢了养,几经周折,总算傻人有犟福,硬硬地叫他长成了人,不过因营养不良落下了两个后遗症,一个是长的象“土行孙”,另一个就是性情象“阿甘”,不过他远远没有“阿甘”的命好。三十好几的人看上去也就像十几岁的样子,要不是嘴边的胡子,没准还能进孤儿院。
    老大不小的一个人老在大街上闲溜也不是个办法,不知是哪位好心,把一只用不着的水壶给他改装成了冰糕壶。从此以后,他就卖起了冰糕。可是有一点,“矬低炮”不识数,只能卖一毛钱一块的冰糕。如果哪天你拿着五毛钱要买他冰糕,对不起,你要自己把钱换成一毛一毛的零票,否则他不卖。这样一来,他的生意自然很清淡,一天也卖不了几块钱。不过,这傻小子还真有一股犟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步行十几里路到冰糕厂去批发,折回老县城还能看到早晨晨练的人。时间长了,县城周围的老少爷们都认识他,还时不时的拿他取笑。
    别看当时我们就那么一点儿,可人人都敢和“矬低炮”闹着玩。每当见他在大街上卖冰糕时,我们就跟着大声喊:“冰糕冰糕,吃了发烧;冰棍儿冰棍儿,吃了断气。”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矬低炮”就会瞪起他那双永远都睁不开的大眼睛,跺着脚,冲着我们“呜呜”的喊叫,把我们吓得一哄而散。而他每回也会站在那里发出嘿嘿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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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隔壁李大伯说,白癜风诚信单位其实“矬低炮”人还是蛮不错的,有一次,李大伯看到一个和“矬低炮”穿着一样破烂的、流着长鼻涕的孩子紧紧地跟在他后面,“矬低炮”竟他从冰糕壶里拿出一支冰糕让孩子吃,还用自己仅有的几毛钱给孩子买了烧饼。
    冰糕是个有时令的物件,所以除了整个夏天外,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不过,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寻问他的去向。
    十几年过去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我早把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忘却了。不料今年元宵灯展时,我意外的看到了他     
    二00三年三月四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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