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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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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夜 渡

    

  一脚踏进候机室,便觉到了大哥和新婚妻子小雨的泪水已无言地渗透了我的背,这份从未有过的感觉竟是那样的苍凉、那样的无奈。

  对于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山乡青年来讲,出国,简直就是天方夜潭。而对于我来讲,这一切又都来得太快,年轻的心竟有一种不负重荷的沉重。出国打工、挣洋钱早已成为家乡这带人为摆脱生存困境、实现虚荣心理的途径……而偷私渡又成为我们走出国门的唯一可行的捷径。我,也不例外。根据蛇头的有关指示,路线是从黄浦江漂出太平洋,直接东渡扶桑——那个据说永不落日的地方。

  出了虹桥机场,凭着一个传呼号码好不容易找到吴淞码头,找到领队“狗马”,夜,已深了。

  冬的夜,寒风彻骨。我和来自各地的伙件们趴在潮湿、冰冷的岸边苦苦地守候着。四周漆黑一片,远处偶有一两盏渔灯如烛火般飘忽而过,间或一阵海风呼啸,卷击着礁石,发出奇异的哗哗声,更增添了黑的狰狞。等候了一个多小时,正等得心焦,不知谁轻噫了一声“来了,有暗号”。我抬头一看,只见在漆黑的江面上,一束灯光几乎贴着海面短暂地连闪三闪,对了,这便是预先约好的接头暗号,“狗马”急忙也用手电筒忽悠忽悠连按了三下,这意味着暗号正确,也代表着海岸平安无事,对方可以安心靠船来接。紧接着一弯月儿船(只可容得六、七人,因其小,后来我给它取了这么个还算文明的名儿)悄无声息地向海岸靠拢泊在离海岸约5米左右。

  “上船!十个!”狗马一声低吼,同行的伙伴争先恐后地跃入海水往月儿船上挤,哪顾得冰冷的海水齐腰、犬牙交错的海底石刺破鞋底……我刚挤上船,只听身后“扑通”一声响,又是狗马的鬼叫低吼“够了,走。”不知是哪个倒霉鬼被推下了海。

  当从小船被缆绳吊上甲船,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竟然依旧跳动不息,这才觉得内心一阵疼痛地恐惧。这可是偷渡!抓到了要坐牢的,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兴为身子此物你应食点奋感。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故事片里的侦察兵,那些无所不能的侦察兵侦探敌情,也是这样的嘛。好刺激!

  乘着夜色,满载着对未来充满憧憬、充满渴望的年轻男女,船,飞速消失在黄浦江深处。

    

  孤 舟

  一轮火球从海底一蹦一蹦地挣扎着,最后极力一窜,终于弹出了水面,顿时烧得海水火红火红,微波粼漓,倒映的余晖四处溢射,给船身涂上了一层金黄。

  这就是太平洋了!这就是太平洋的日出!这便是美国佬当年太平洋舰队耀武扬威的地方?眯着冉冉升起的初日,我贪婪地呼吸着咸咸的晨曦,尽情地享受着日头的爱抚,思绪,随着光束进入了那个日不落的国度……

  航线极偏僻,几乎没看到什么船只经过。四处极目,只见海浪涛天,海天连线,雾茫茫,四周连弹丸之陆地都没有,海面上哪有什么飞禽?哪有什么海鸥低空飞过?哪有什么海燕电闪掠过?可见当年读的书都是乱编的鬼话。

  算着日子,第四天我们的狗马领队告诉我们,进入公海了。这便是公海了?这便是四不管的地方?难怪这么静!当时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这要是弄死个把人,从这扔下去……

  但随后的情景,把我们的又思绪拉回了现实。我们的船是艘渔民常用的拖网机船,吨位只有500吨的!能穿风破浪?能送我们到达目的地吗?这只承载着四十多位人员的小船已在公海漂了三天了。原定五天的航程,因日方无人接应,使我们的小船成了汪洋上的一叶孤舟,漫无边际地漂着。

  今天是第八天了。天黑得特早,从了望孔望出去,天空中积聚着黑压压的乌云,海面极异常,骇浪如巨龙搅珠似地翻卷着,不时冲打着瘦小的船身,小船在浪尖忽悠起落,翻得我们的内脏俱都翻箱倒柜。更令人头疼的是暴风雨打断了煤气阀、打翻了粮仓,断了煤,米浸入了柴油内,而有限的一点饮用水,因海水的入侵,也无法再食用!

  困境铸造一个人,困境更能显露一个人的本性。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在绝大多数的人身上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在逆境中挺身而出的,居然是一个绰号“猴子”的老乡。这家伙在当地是社会“角头”,称霸一方,在眼看着我们九个老乡只能靠一粒桔子——半包斜桥榨菜——以至后来吃无可吃地吞咽着风油精来一天挨着一天聊以继命的情况下(风油精吞咽下去,满嘴生津,心腹都会有种胀满感,可令人暂时忘却饥渴)。他在几个船舱上窜下跳,最终被他不知在何处搞到了两包快食面!

  “大家快吃吧,一会儿被其它人看到,谁也别想吃。”

  “你干嘛自己不吃?”我奇怪地望着依然猴精马跳般的他问道。

  兴仔无言地冲我笑了笑,“吃吧,大家都吃点。”

  我望着兴仔瘦削的脸,心头有一阵久旱逢甘雨般的感动。他为何不独吞?为何要和我们分享?为何要用他在牢里时学回的技术——用那点被海水污染过的水发泡了给我们吃?——(用水泡面,可以泡得肥点、多些)这,在以后的交往中,我才深深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性!!!

  这是一餐多美的午餐啊!我发誓,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方便面!腹中有裹,我们昏昏地睡了过去。

  1995年12月28日,午,3点10分。

  地平线斜斜地靠着海洋静静地恬息,一点黑影,由远方快速窜来。

  近了!近了!!!那是一艘海上作业快艇!是日本人!是日本人来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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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船换小船,却是生命中的一跳。多年来,多少人为了圆异国梦丧生在这一跳!多少人为了自己美好的梦想而长眠于这一跳下的茫茫汪洋!命运决定着一切,当你起跳时,只要一个海浪扑来,两只毫无束缚只是拢在一块的船便会猛地荡开(后来才知道两船根本不能用缆绳来束缚,是以便遇警时各自尽早逃却)。一个、二个、三个……望着一个个成功鱼跃而过的身影,望着那忽远忽近、飘荡不定的快艇,我咬紧了牙,纵身一跳……

  咚?咚!结结实实地摔在船舷边。我成功了!

  约一平米的舱挤了八、九个人,沙丁鱼似地被紧闷在舱下,使人透不过气来,紧闭的舱门一丝空气也无法渗入,美丽黄皮肤行动第四站:中科带您探索天文之奥妙不一会,便觉得窄小的舱体内只剩下二氧化碳在循环了,闷臭的气体吸入肺内如刀割般难受,再排出更闷更臭的气体,不一会,我便昏然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苦旅,我们,终于靠岸了!

  (后被翻译告知,当天晚10点,全日本将禁海,因有大海浪)。

    

    

  和歌山庄

    

  上岸后,我们被分成二批,在忙乱中,我和兴仔他们分散了。我和其他二十人被关入一个密闭式集装箱。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辗转,我们来到了和歌山庄。

  位于大阪府南部的和歌山,对于中国人来讲,充其量不过是一座平之又常的丘陵,但对于日本来说,却是一座大山。也难怪,在这资源极其困乏的岛国,和歌山上有限的一草一木一石无疑是它的宝贝,而其中一块较为硕大的石头,便显得了出类拔萃。和歌山庄,便倚着这块巨岩朝南斜着。

  宁静、幽深,是山庄给我的最初感受。在大海里漂了八个昼夜,初登陆,连地皮都在颤着,总让人觉得还在船上悠着。而山庄,周围的古松、山庄内先进的设备,无疑让我平添了一股惊惑。的确,如梦般的恍惚。这日本人还真的了不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不到五十年,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仅靠加工业起家,发展成为世界经济霸主,看来,这二十几万没白花!对前途,一行人都充满了憧憬。

  山庄的确豪华。楼并不高,只有两层,四周充斥着西方文明的味道。地板与墙体竟不知是什么材料装饰的,见都没见过。四周井然有序,格局大方,那吊灯,居然会是遥控的,要它亮如日月也成,要它如油灯般阴暗也可;那彩电,乍能转来转去呢?最有趣的是居然连马桶都可以调温控制,害得我们坐了又坐,简直有点“宁愿长遗不愿起”了……。

  佐藤原野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日本人,也是给了我日本人“善变”这一念头的第一个人。刚进山庄大门,便见到了这个斯斯文文如我般文明的庄主,见到我们,便对我们哈了个九十度的腰,紧紧地嘀咕了一句“ぃなさゃぃ”,通过翻译,我们才知道原来这是说“欢迎”,一颗恐慌的心才略放下肚里,可坐下刚约十分钟,却立即听到这个佐藤原野的怒骂声,并狠狠地抽了我们的领队“狗马”一掌,原来,是因为狗马的一口唾沫。也难怪,中国虽号称文明古国,可其实文明的人不多,象这样随地吐痰的简直是家常便饭,可你不瞧人家这装修、这气派、也得瞧咱是中国人不是,不能丢这个人不是?(后来的日本生活,我才发现,死抱着中国人的尊严,是我的大错特错)。正想着,忽有尿意,便拉了“猴子”一把,说“我们小便去……”话未言罢,头便“啪”地被抽了一棒。一个五大三粗的日本看守横眉怒目地盯着我,吓得我差点尿了裤,但直觉地知道这是语言的障碍,我急中生智,双手连连提着裤腰,嘴里“嘘嘘”作状,这才得以解脱。但头上的这一棒,却让我至今都留了条件反射般的后遗症。

  此后的二天,几乎都在与电话打交道,打国内、打东京联络姐夫,忙得很恐慌。翻译关照我们,不可大声讲话,不可随便走动、不可闹事……的确,要是那边交了钱,这边出了事,那就真的只有上吊了。

  一番周折,不断地有难友被转走。带着亲人的牵挂,我被从和歌山转到了东京,云里雾里般终于见到了来接我的姐夫。

  初见姐夫,真的不敢相认了。在他身上已平添了几分帅气,但却无法逃脱岁月的见证。岁月我的脖子上我有两个圆白瘢怎么回事呢的犁铧与辛劳已在他的额上留下了深刻的沧桑。只有嘴角隐隐露出的一丝笑意,才充分显示着他对生活的自信。

  站在异国它乡的土地上,对着那湛蓝湛蓝的天空,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日本了!我终于来到了日本了!

    

  那个生产白老鼠的地方

    

  日本位于太平洋西岸,是一个由东北向西南延伸的弧形岛国。西隔东海、黄海、朝鲜海峡、日本海与中国、朝鲜、韩国、俄罗斯相望。琦玉县(相当于我国一个省)位于东京都北侧,属日本重镇之一。当年日军侵华所用的细菌战之一的鼠疫战,那白老鼠,便来自这个曾经充斥着恶心和肮脏的在北京治疗黑色素缺乏最好的医院有几家地方。

  我和老乡阿兵哥被安置在琦玉县的户田市一个老乡的住处,由姐夫补贴给他一定的经济补偿。一个破烂不堪的房间内已住了二个人,加上我们,更显得拥挤不堪。这便是我的立命之本了。直至我无年后回国,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这个让大多数老乡发财致富的老本营。

  几天后,令人欣喜的是,兴仔终于也来到了我们的住所。这其实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当时在和歌山联系接户时,兴仔居然无人可联系,我偷偷把自己的联系电话号码给他,帮他渡过了一劫。大家兴奋之余,第二天便到处照了许多风华绝代的,气概万千的照片寄回老家,用以证实自己在这一方土地上立足了,让家人们放心,其间,姐夫等那些“老日本”教会了我们许多东西。

联系方式:(Email)dychenqing@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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